即使我知道世界明天就要毁灭，今天我也要种一棵小苹果树 | 《焦虑的人》

今天是巴克曼的《焦虑的人》，这是一部以一个有点离谱的银行抢劫案为引子的小说，带一点点的悬疑色彩，而且前期刻意遮掩了一部分的信息，所以越读到后面，越会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小说开头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劫匪她带着一把玩具枪就去抢劫银行，抢劫的金额也不大，她只是想要 6500 克朗来交房租吗，可是不幸的是她鼓起勇气抢劫的是一家无现金银行。行动失败之后她慌不择路逃进一家公寓楼的顶层，正好这里有一间房间在开放看房，她躲了进去关上门，所以屋里所有的看房人就变成了人质。警察很快包围了公寓楼，记者闻讯赶来，时间很快登上了新闻。在僵持了几个小时之后，所有的人质被安全释放，绑匪却凭空消失了。所以这个故事看起来像是在抽丝剥茧找凶手的一个故事，但实际上它有远比想象中更加丰富的内容。主要是讲述有关于人的故事，就像是书名的《焦虑的人》。整个故事的核心就是讲述这些与事件相关的所有人，劫匪、人质，包括警察。书里开篇有一段话说——

人心犹如肥皂，滑溜溜的难以把握。我们放松的时候，它会随波逐流坠入爱河，又在眨眼之间摔个粉碎。我们不受控制，所以学会了假装，一直假装，在工作中假装，在婚姻中假装，在孩子面前假装，一切都需要假装。

我们没有计划，只是尽力熬过每一天，因为明天又会从头来过。有时候这很痛苦，真的痛苦，连这身皮囊似乎都不像是自己的。有时候我们会感到恐慌，因为需要付清账单，做个成年人，其实我们对此一窍不通，因为成长非常可怕，很容易走向失败的边缘。

可能没有谁生来就知道如何当大人，所以我们都在假装。每天一睁眼有各种各样陌生的事件砸过来，并没有教程，只能摸索着解决，第二天睁眼又有新的东西砸过来。环顾四周好像周围的人都知道该怎么生活，怎么做大人，他们好像都在有条不紊的处理一切的事情，所以自己也低头假装自己很知道怎么生活。也不再有人能够手把手地教授一些东西，很多事情要靠自己摸索，可能会走错路，也可能会做错选择。

书中的劫匪就是在某一个时间节点做了错误的选择。她的丈夫出轨了她的老板，所以她同时失去了家庭和工作，被迫净身出户，同时又没有足够的存款支撑她支付房租。她想争取两个女儿的抚养权，可是既没有稳定的收入，没有稳定的住所，也没有足够的存款。如果她连房租都支付不起，那失去了这样一个暂时的住所她就更没有可能获得女儿的抚养权了。于是情急之下，她在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在阁楼里发现了一把手枪，她以为这是玩具枪，拿着就去抢劫银行。可她骨子里还是一个善良又胆怯的普通人，没有干过如此激烈的刺激的事情。她在抢劫的过程里也不停的在道歉，和银行的柜员道歉，和被她关在房里的人质们道歉。

这屋子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印证了开篇的那一段话，就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焦虑，每个人都在摸索着生活，他们有自己需要面对的课题，有自己的痛苦，可是在别人面前又装作是游刃有余的大人模样。这些人质里面有即将成为新手妈妈的茱莉亚和卢欧，有相伴数十年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正确沟通的罗杰和安娜，有背负了 10 年痛苦的曾经在银行工作的扎拉，有失去妻子一直沉浸在痛苦中的老警察吉姆，还有一个神秘的老太太。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案让素未谋面的一些人被迫困在了一个小空间里，然后倾听了彼此的故事，了解了彼此的焦虑痛苦，也兜兜转转看见了自己和身边人未被发现的真心。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有时候很奇妙，最真挚的、最真心的话很多时候竟然不敢和最亲近的人说，反倒对着陌生人更能够敞开心扉，诉说自己在生活中被隐藏起来的那一部分。也恰恰是因为交换了最真挚的故事和情绪，所以短短的几个小时里，这些人的心迅速的靠近。他们就像挚友一样，迅速读懂了彼此，而且不约而同的想要帮助这个可怜的年轻的劫匪一把。

包围公寓的警察们其中有一位资深的老警察叫吉姆，他借着送披萨的名义，独自一人来到了顶楼敲响了公寓门。劫匪开门之后，老警察吉姆和劫匪有了一段短暂的交流。也正是这短短几句话的交流让吉姆看清了这个年轻劫匪的愧疚和怯懦，让他想要做出一个违背自己职业道德决定。吉姆的妻子因癌症过世，她生前做了无数的好事——

如果有人请她总结一下她对世界的看法，她总是会引用马丁·路德的话：“即使我知道世界明天就要毁灭，今天我也要种一棵小苹果树。”

或许是出于同情，或许是在这位年轻劫匪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爱人，或许他们同为两个孩子的家长让吉姆起了恻隐之心。吉姆给了她一个建议是对门的房间属于一对正在吵架要卖房的小情侣，钥匙已经给了中介，房子一直空着。吉姆让她问问此刻房间里的房产经纪人手里是否有对面房间的钥匙，如果有可以进去暂时躲避一下。在吉姆下楼之前，劫匪问他“为什么要帮我”，吉姆留下了一句话是“那就等 10 年之后你再来问我今天做的事情是对是错吧”。等到劫匪回到房间发现屋里的人质们这些善良的人们给她想出的建议和吉姆是一样的，想要让她躲到对门的房间里去。等到所有人被释放，要一对一接受警察审讯的时候，他们会通过胡言乱语来替她遮掩。其实没有人能笃信自己一定是对的，尤其是吉姆，但是他们都很善良，他们相信一件事情就是这并不是一个完全不能原谅的错误，而且归根结底在这一次的案件里面没有人受伤。

房间里还有一个很神秘的老太太叫艾斯特尔，在前期她一直属于一个隐形人的位置，但是是推动故事走向高潮的人物。他们所在的这间公寓其实是老太太艾斯特尔自己的公寓，在丈夫去世之后她觉得这个房子她自己住太大了，于是想把这个房子卖掉，换一个小一点的公寓，但她又不想把房子卖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于是就混在人群里假装自己也是一起来看房的买家。在艾斯特尔讲述的故事里，她说自己曾经有一段外遇，有一段不知道算不算外遇的外遇，是她在电梯里经常能遇到一个胳膊下夹着一本书的人，她也喜欢每天在胳膊下夹着一本书。时间长了，某一天两个人突然开始交换书看，他们会在喜欢的地方折个角，或者在折角的地方写下一段批注。有一天男人递给艾斯特尔的书里面夹了他自己公寓的钥匙，他说他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很希望有一个能替他保管备用钥匙的朋友。

“真是一件怪事，你竟然可以通过一个人读的书完美地了解对方，而书里面发出的那些声音，是我们曾经共同喜欢过的，于是我放纵自己幻想了几分钟，想象着我们可能成为彼此的什么人……假如命运还没来得及对我们做出既定的安排的话。”

艾斯特尔保留着点到为止的心动，她从来没有用这把钥匙打开过男人的门，但却一直把钥匙留着。婚姻意味着责任，责任有的时候可能是一种选择，在很多年后的这一天，大家问房产经纪人是否随身带着对门公寓的钥匙，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大家都很失落。这时候艾斯特尔翻了翻书柜，从上面拿出了一本书，一把钥匙掉在了地上，正是当年对门的男人给她的钥匙。对门的男人搬走之后，住进了一对小情侣，直到小情侣因为吵架要卖房他们也不曾换过锁。艾斯特尔一辈子没拿这把钥匙成全过自己的私心，最后却拿这把钥匙帮助了一个走投无路的陌生人。

劫匪按照计划躲进了对门的公寓，而对门的公寓最后被这些来看房的人中那对即将成为新手妈妈的年轻伴侣茱莉亚和卢欧买下了。茱莉亚的父母分居，从小遭到了父亲的家暴，所以她一直偏爱平凡的安稳的日子，而且她并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的爱。卢欧的性格刚好和她相反，活泼跳脱，很幽默喜欢养鸟。到了她们的孩子即将出生，即将身份转变的时候，茱莉亚早早的严阵以待，但卢欧依旧是过往的、调皮的孩子一样的样子，总是让茱莉亚控制不住地焦虑和担忧。卢欧是和家人在战争时期逃来瑞典的——

她回想着卢欧那天晚上告诉她的一切：暴虐者的迫害是多么的残忍，战争是多么的疯狂。然后她又想到，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卢欧，竟然变成了一个能让别人开怀大笑的人——因为父母在跋山涉水的逃亡之路上告诉过她，幽默是灵魂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我们在笑，我们就还或者，那些蹩脚的双关语和肮脏的屎尿屁笑话是我们对绝望的蔑视与嘲弄。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卢欧就把这些全都告诉了茱莉亚，从那以后，茱莉亚就开始和她度过世界上的每一天。

卢欧过早地感受到了动荡，并且很好地吸收了父母的“幽默就是一切”的生活态度。在平常的时候她是一个会让人感到开心的人，可是关键时刻她并不是一个随时能够顶上去承担一切责任的人。她习惯于所有的事情在决策之前都问问父亲的意见，可是她的父亲后来得了老年痴呆，她失去了精神靠山。在看房子的时候，卢欧迟迟拿不定主意，她和茱莉亚已经看了 20 多套房子了，可是卢欧能不断的挑出缺点。她本能的在逃避和拖延，可能她想要安稳又害怕安稳，在安稳即将到来的时候她反倒不知道如何迎接，如何处理，如何承担安稳之后和身份转变之后应该承担起的责任。好在茱莉亚让卢欧相信安稳，卢欧让茱莉亚相信长久，她们两个也在不断的磨合和为了对方勇于克服自己的课题。

书里还有一个角色叫扎拉，她曾经在银行工作，她是一个看起来就很精英的人，富有、冷漠、说话犀利刻薄，也可以说她精于算计并且信奉规则。书里有一段话是她对她的心理医生说的，也是比较出名的一段话——

“高级餐厅的桌子之间离得更远，头等舱没有中间的座位，豪华酒店有单独的套房客人入口。在这个人挤人的世界上，你能买到的最贵的东西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十年前她审批贷款，按照风控标准拒绝了一个男人的贷款申请，那个男人不久之后给她写了一封信然后就跳桥自杀了。这封信她一直随身带了 10 年，可是从来不敢拆开。在理智上她觉得自己只是按照规矩办事没什么错误，可是在情感上她总是觉得好像男人的死有她推波助澜的一部分，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为这条人命负责。所以她一直抱着自己是加害者的态度在愧疚的生活，她后来抑郁焦虑，去看心理医生，并且变得越来越封闭和冷漠，和其他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被困在公寓里的时候扎拉和一个叫伦纳特的人爆发了一阵争吵，伦纳特是安娜找来的专业的破坏看房的人，他的工作就是制造各种各样的混乱。比如在这里他的工作就是在大家看房的时候来到厕所，他打开门让大家看到一个成年男人赤身裸体地在拉屎，引起大家的恶心之后，让安娜的丈夫罗杰伺机砍价。伦纳特的出现还有他的观点都给扎拉带来了冲击。扎拉觉得这是破坏市场的行为，可是伦纳特觉得市场这么大，如果不是他来干也会有别人来干。扎拉就说那他是一个为了钱没有底线的人，伦纳特说虽然是为了钱但答应安娜的请求又不仅仅是为了钱。伦纳特给她讲述了自己了解到的一部分安娜的故事。

在结婚之初，安娜的事业要比罗杰出色得多，所以生育孩子的时候，罗杰放弃了职业上晋升的机会，他回到家庭用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孩子，而安娜在职场上大放光彩。等到安娜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实现了自己的职业追求的时候，她和罗杰说现在轮到你了。可是罗杰此刻年纪已经大了，他在职场上没有办法再获得之前的机会。一直到他们退休，安娜都觉得她一定程度上亏欠了罗杰，所以再罗杰迷上了炒房，想要用炒房证明自己的时候，安娜就背地里雇佣伦纳特来扮演各式各样的破坏看房的人，让罗杰伺机砍价。同时又以一种不伤害罗杰自尊的方式让罗杰找到成就感和自豪感。书里有一句话说，理解他的处境不代表认同他的行为。这样的处理事情的方式在小说里固然会让人感觉动容，但是跳脱出这个故事情节，难免也会感受到一种不妥。这本书叫《焦虑的人》，书里没有完美的高尚的人，他们在处理事件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做到全然的尽善尽美。他们各自有痛苦、抑郁、焦虑等等各式各样的课题，而且这些被痛苦和悲伤困扰的普通人也没有办法时刻做出体面的、正确的选择。

扎拉也因为伦纳特的讲述放下了对于安娜的批判和偏见，同时也放下了很多对于自己的批判和对于那个跳桥男人的执念。事件结束之后她终于做好准备迎接一场迟到多年的指责，她拿出了 10 年前的那封信，让她的心理医生帮忙拆开，可是打开那封信上面只写了 5 个字“不是你的错”。这个曾经走到绝境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却留下了一封让扎拉卸下重担的信件。可惜扎拉 10 年之后才看到。或许当年哪怕扎拉给他的贷款审批成功，他的人生也可能因为背负的巨大债务以及之后其他的困难而导致他走到这一步。现在扎拉终于亲眼看到曾经的那个人亲口说的责任不在她。后来她辞掉了工作，捐出了全部的财产。

老警察吉姆在事件结束之后想要承担起这一次劫匪逃脱的全部的责任，但是在这之前他的儿子年轻的警察吉姆抢先替父亲担下了所有的责罚。这位年轻的警察杰克同样有自己的执念，他的妈妈也就是老警察吉姆的妻子是一位非常善良的牧师，她有时候会到世界各地出差，帮助各式各样的陷入困难中的人。当然也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挑剔、批评和责难，毕竟对于从来不曾真正做事的人而言，批判做事的人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当她每一次想要帮助别人却又让自己陷到危险境地的时候，儿子杰克都会很担心她。她对杰克说“留在港口的船最安全，但是亲爱的，那不是造船的目的”。或许是因为母亲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让杰克一直有一种想要帮助别人的愿望，他的梦想就是成为警察，这个梦想可能也同时受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影响。他在 10 年前同样看到了那个想要跳桥的男人，他竭尽全力的劝说他，但那个男人还是跳下去了。不久之后又有一个女孩站上了那座桥，他救下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又来成为了心理医生也就是扎拉的心理医生。杰克的妈妈总会问他一个问题说“亲爱的你知道怎么吃下一头大象吗？”，杰克每次的回答也都是说一次吃一点。

“我们没法改变世界，很多时候甚至也没法改变别人，也许只能尝试着一次改变一点儿。所以我们一有机会就要尽力而为，亲爱的。我们只能挽救那些可以挽救的东西，竭尽全力，还要想办法让自己相信，这样做……已经足够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忍受失败，不被绝望淹死。”

很多时候痛苦是因为执念无法被放下，因为一己之力改变不了很多事情的结局，但是世界这么大，有无数的宏大的痛苦无法通过个人的力量来解决，但这并不意味着要放弃，能做一点就做一点，能尽力就尽力。或许这并不能让自己获得一个完全满意的结局，但至少能让自己不用活在无尽的自我批判和悔恨里。

在人质事件结束的那天晚上，所有的人走到台阶下互相对视，然后互相回到了各自的生活里。但他们都被这间公寓改变了，茱莉亚和卢欧买下了对门的房子，即将在这里迎来她们的孩子；罗杰和安娜终于不再忙于炒房、倒房，他们选择去做些别的事情比如说从看一场电影开始；扎拉拆开了信，开始了新的生活；而一念之差的年轻劫匪也有了自己的崭新生活，她从老太太艾斯特尔的女儿那里租下了艾斯特尔的这间公寓，并且以 6500 克朗的价格把其中一间房间租给了艾斯特尔，在这之后她就带着两个女儿和艾斯特尔一起生活。巴克曼在故事的最后写——

真相？真相其实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所谓的“复杂”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假设，因为如果预先给事情扣上一项“复杂”的帽子，要是能提前弄清真相，就会显得我们相当高明。这个故事是关于桥、白痴、劫持人质和看房的，不过，它实际上也是个爱情故事，或者说是好几段爱情故事的组合。

或许这也是他想表达的——我们都是白痴，所有人都是白痴，大家都在跌跌撞撞的生活，在扮演成年人的同时，甚至在扮演想象中的自己。很多时候我们和大多数人擦肩而过，没有办法近距离的和人相处，聆听对方的脆弱，但是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可能就是一些偶然的事件，让大家看到了彼此被掩盖的部分，然后尽己所能地伸出援手。

这本书光看名字感觉像是一本心理学的读物，翻开前半部分又感觉像是一部悬疑的故事，但其实它就是一个治愈、温柔的小说。看完之后我就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种样子，书里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焦虑，但是每个人也都各自消化自己的焦虑，没有将自己的课题转嫁给别人。大家知道劫匪搞砸了事情也会努力想办法帮助她，因为知道她不是绝对的坏人，做的也不是绝对的恶事，所以就没有必要把对方逼入绝境。当然如果放到现实里说还是有一些不太好的部分，比如说像消费警力，占用公共资源这样的事情，但是老警察吉姆想要承担责任，并不是想要找借口推脱，而且最终是年轻的警察杰克替他的父亲担下了所有的责任，所以也不算是完全的违背了他们的职业操守。加上事情发生在新年的前两天，大家都很重视这个节日，同时又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所以事件就作为一个生活里普通的插曲在新闻上一闪而过。而且劫匪拿的这把枪里面一直在形容大家以为这是一把玩具枪，在故事最后才揭晓它其实是一把真枪，是劫匪在自己家的阁楼里找到的，有可能是她丈夫的，也可能是她丈夫出轨的她的领导的。不过不管是谁的枪，劫匪也算误打误撞的阻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真正的抢劫案。

我很喜欢巴克曼的文字就是因为里面有很多很多的爱，还有很多普通人的一念之仁。我觉得这个股市里面最打动人的就是这种普通人的一念之仁，互联网会放大很多的东西，好会放大，坏也会放大，而且近些年感觉可能越来越会极端化。而书里的这种一念之仁就是大家都知道彼此的难处，所以不会过分的苛责。世界当然不是真善美的童话，有好人也有很多的坏人，可是巴克曼的文字会让人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永远比坏人多，这个世界上的爱永远比恨多。生活本来就已经很难了，所以我很喜欢看这样的有温度的故事，尤其是这样的温度原本就是存在于人心里的东西，那些细碎的、让人感受到温柔的瞬间堆叠在一起，就会让这样的故事有一种平和的、澄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