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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特辑 | 《 爱让人原谅这个破烂世界的所有部分》

爱是对所爱对象的生命和成长的积极关心。

如果我真正爱一个人,我就会爱所有人,爱这个世界,爱生活。如果我能对另一个人说“我爱你”,我就一定能够说:“我因为你而爱每个人,我通过你而爱这个世界,我由于你而爱我自己。”

——《爱的艺术》

沉浸在对一个人的爱里时,这种饱满的感觉会溢出来,这个人仿佛也变成了你看待世界的另一扇窗户。你通过她看到了他人的可爱,世界的值得,爱的能力被彻底打开,也学会了对他人的看见。爱把人从狭小的房间里带出来,在其面前展开旷野。从此通过爱这个人终于理解了何为爱人,何为爱自己;何为活着,何为与万物相连,从此爱为你展开了更加辽阔的可能性。

无论爱情是神灵

是游戏,还是一场偶然

只有在爱情里,我们岁月的荒芜

才能找到荫蔽

因为爱是自然与超自然相聚的那一点,

两者融合为一,以致难以分辨什么是肉体,什么是灵魂。

爱情,是一句西班牙——阿拉伯的谚语:

“用曲折的书法写成的笔直的文字。”

当我把眼睛沉入你的眼睛

我瞥见幽深的黎明

我看到古老的昨天

看到我不能领悟的一切

我感到宇宙正在流动

在你的眼睛和我之间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这几段来自《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或许这本书的核心就是这个词——孤独。没有言语的沟通,发生在目光间的沉入和交汇,心意相通,都在平淡的、安静的凝视之间,这是因孤独而生的静谧感。宇宙流转这种浩瀚的、庞大的概念,发生在很近、很小的两双眼眸之间有一点夸张,又有一点真切。如果尝试过想要把眼神融进对方的眼睛时,可能会感受到一瞬间的失神,可能会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幽深的黎明,看到古老的昨天,看到所有的过往,看到未曾领略过的美好,看到时间的形状,有可能会感觉自己渺小又伟大,胆怯又勇敢。一想到此刻又不是孤身一人,也会感觉到莫名的安稳。

爱之为物,本是火的精华,空灵、倏忽、飘洒,并非重浊而下沉,却是轻清而欲化。

“你今既一丧命,那我可以预言一通:

从此以后,‘爱’要永远有‘忧愁’作随从;

它要永远有‘嫉妒’来把它服侍供奉。

它虽以甜蜜始,却永远要以烦恼终。

凡情之所钟,永远要贵贱参差,高下难同,

因此,它的快乐永远要敌不过它的苦痛。”

无可恐惧的时候,它却偏偏要恐惧,

最应疑虑的时候,它却又毫不疑虑;

它一方面仁慈,另一方面却又狠戾;

它好像最公平的时候,它就最诈欺;

它最驯顺热烈的时候,它就最桀骜冷酷;

它叫懦夫变得大胆,却叫勇士变成懦夫。

——《维纳斯与阿多尼斯》

这几段出自《维纳斯与阿多尼斯》,也作《维纳斯与阿都尼》,是莎士比亚第一篇公开发表的长篇叙事诗。讲述爱神维纳斯对美少年阿多尼斯的极致的、热烈的追求,以及这段感情最终的悲剧结局。诗中的维纳斯勇敢追爱,她早就预见了死亡和悲剧即将来临,可是阿多尼斯对此置若罔闻,最终他在狩猎的途中被野猪重伤死亡,维纳斯深陷悲痛,她发出了一段预言,她说——从此爱要永远有忧愁作随从,它仁慈又狠戾,它会使懦夫变得英勇,会使勇者沦为懦夫。

这份预言因为维纳斯爱神的身份而显得有权威性,说的也正是爱的吸引力所在。爱情本来就是矛盾的存在,真挚里有猜疑,能让人幸福,也让人感到痛苦。生之短暂,美之易逝,爱情里也会有感性和理性的相互交织。倘若一件事物只有美好而无缺憾,或许就会显得缺乏真实,也缺少张力。爱正因其好坏交织的本真,符合最真实的人性,也因此成为世间最动人的存在之一。

这里有你缺席之后的孤独。

当我掌握了

草原与冻土的可怖宁静

我发现自己比雪更孤独。

就在那时:你从烈火中走来

带着温柔的力量

我开始延续与伸展自己。

你是起始的无尽。

——《只有新的神咬过爱的苹果》

今年的原创部分来自一些稿件中被掐掉的片段,以及一些奇妙的联想,它们都来自我真实感受过的爱,从头顶流至脚尖,这些文字也像是这样流淌出来的,所以里面有一点点不堪斟酌的部分我也没有改。

爱到不知道如何爱才好

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爱才好

于是莽撞地什么都试一试

于是发现时间无论如何都会流逝

可爱如何都不会

爱是什么

你听过的,最细微处的声音

像雨声,像心跳,像雨声夹杂着心跳

还能比它更动听

你见过的,小小的美妙奇景

像彩虹,像湖雾,像泛着雾气的眼里映出彩虹

可也比它更杳杳

天真稚嫩的部分,还能比它更天真

朝暮相对的坦诚,还能比它更坦诚

比风景更风景,比年轮更年轮,比寂静更寂静,比轰鸣更轰鸣

爱让人世间的胡言乱语一多再多

你说你甘心不聪明

你说某些感受到幸福的时刻,荒唐地想过

怎么神佛不羡我

很多很多的爱会催生出一点点的恨

爱实在太多太多了,所以恨也不少

爱,最欣悦的归处,等同于死亡

一到这些热闹节日的时候,脑子就会很混沌,昏昏沉沉,好像掉进了软绵绵的陷阱。我喜欢过节这样公共的借口,放任自己在名为爱的绵软陷阱里躺一躺,躲避一下外面的声响,赌命运不能把我这么一个已经躺到坑底的人再拎出来打。有很多的想法,可一旦试图写下来,它们就从左脑游到右脑,在身体里来回走岔路,最后吐出来一堆词不达意的混沌。可我偏要写。哪怕写出来是呓语,是淤泥,词不达意,还是要写,近乎一种生理性的必须。写着写着感觉灵魂也升华了,生活也顺利了,感觉找到了一个出口,又像是破罐子破摔地砸开了一个任风雨穿堂的入口,此刻我容许随便什么穿透我击碎我击垮我,不过此刻应该也击不垮我。可能爱就是一种令人昏头的晕眩感。我想我爱上爱的晕眩感的原因之一就在于,无论它在日常中显得多么沉默温顺,在某些时刻忽然能变成将人灵魂甩来甩去的海盗船,它总会在我觉得快要失重窒息的刹那,又产生一种类似身在摇篮里的错觉。我一直觉得爱的本质是精分的,它一面是密不透风的茧,另一面却是能撬开所有缝隙的刀。怂恿我脆弱吧无限脆弱下去,又鼓励我勇敢无畏地永远勇敢。毫无道理可言,连带着把我变成莎士比亚说的橡树和柳枝。温柔时凭空编出一万条让人沉溺的理由,锋利时又对我所有的诘问置之不理。我管这叫甜蜜的暴政。过节这样好的理由让不合时宜的昏沉变得情有可原,任它将我甩上天再接住。

总之,节日愉快

好景常在

好梦常伴

今天的突发奇想是能不能让我变成夜晚楼群亮起灯时其中温黄的一盏